她做不到,但她又不能任由冯老太太跪着,又无法说服冯老太太改变主意。
在他们眼里尊卑有别,这是根深蒂固的想法,因为深知这一点,她知道自己没法从情理上说动冯老太太。
“我不能叫您桂嬷嬷,这不合规矩,如今义......冯大人任礼部侍郎,从身份地位上我即便不叫您祖母,也必须唤你一声老太太。”傅惟慈说出这番话有些艰难,紧蹙的眉间始终难以舒展开,又道:“论辈分,义父义母应是叔父叔母,我只能让步于此,您若是不答应,我也没法子了。”
当初在梁县冯家如何照顾自己的,自己又凭冯家义女的身份得到多少好处,怕是连自己都数不清了,如今让她忘恩负义,将冯家人都视为下人,她做不到。
“郡主,老奴同您是不同的,您生来就是主子,而我们生来就是伺候您们的,何况老奴深受老夫人的厚待,万万不能忘本,逾越了规矩当您的长辈......万万不可。”冯老太太不肯答应,态度坚决地否定了她的提议。
傅惟慈态度比她还要坚决,索性坐在石凳上坦白道:“不可都是人说了算的,将来即便我表面上叫您老太太,但心底永远都会把你当成祖母,您改变得了外在的称呼,却没法改变我心底的想法。”
白珑守在客院的门前,遥望着里面的场景,她细心的发觉主子的一只手不安地捏着帕子,看来主子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确信自己能说服冯老太太。
“您若是不起来,那我便陪着您跪下。”
傅惟慈说着便起身,提着裙摆要跪在地上,冯老太太连忙拦住:“都听郡主的,都听您的。”18